周末带女儿去海里游泳。农历初十是八点的水时，傍晚开始涨潮。太阳渐渐下去，风已不象下午那么懊热，晒了一天的海水却还温温的，游起来很舒服。想起一首歌，教女儿唱：电影《海霞》的插曲《渔家姑娘在海边》。
　　“大海边，沙滩上，风吹榕树沙沙响，渔家姑娘在海边，织呀织鱼网，织呀织鱼网...”在我小时候，海边游泳是经常可以看到这么一景的；如今渔船换成了水上摩托、岸边织网的渔女也换成了大排档吆喝、上菜的女招待。但这首歌凑合着也还应景。
　　不过歌词我从来都只唱这么一段。
　　其实下阙还有：“高山下，悬崖旁，风卷大海起波浪，渔家姑娘在海边，练呀练刀枪，练呀嘛练刀枪。”《海霞》讲的是海岛女民兵勇抓特务......

　　晚上接同学来电，惊悉噩耗。
　　黄老师是著名语言学家、“闽语研究众所公认的权威”黄典诚教授（1914－1993）的哲嗣，家学渊源，学问、人品俱佳，曾任我母校的副校长，终年仅五十几岁。
　　黄老师高二起教我班语文，同时还是段长。当时我颇顽劣，其他老师没几个喜欢我；黄老师独对我青眼有加，让我当语文课代表，还经常在年段张贴我的作文，对我的劣行也很宽容，还曾借过几本有关古诗词的书给我。
　　记得一次上课时，我问他几个金庸小说回目的出处，他不以为忤，耐心解释，还指出一处错误（他认为《天龙八部》回目“教单于折箭 六军辟易 奋英雄怒”的“奋英雄怒”有语病）。
　　大学头两年，寒假外地读书的高中同学回来时，还有相约去给老师拜年的。黄老师随父居厦大，黄老教授已是风烛残年，在家静养。我们去他家，不敢喧哗，很拘谨。后来渐渐没人约，也就不去了。但我们几个读厦大的，有时还会在校园里碰到。
　　工作后有一次拜访客户，在某写字楼等电梯，巧遇黄老师，不知道他到那里干什么。寒暄了几句，他问我要名片，我顿觉很囧，手忙脚乱地找给他。觉得师生间尊卑有别，老师不该管学生要名片，太“平等待我”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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